2026年10月21日 星期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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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nthropic早期员工正购买偏远土地,以应对"AI末日"

人工智能AI2026-09-28
“Things will never be chill again.”在 Anthropic,一些员工把这句话贴在电脑上。 直译是“一切再也不会平静了”,更准确地理解则是,如果你真的相信 AI 可能失控,人类就很难再像过去一样轻松地看待技术进步。 9月27日,《华尔街日报》发表长篇报道,试图追溯 Anthropic 强烈 AI 安全文化背后的历史:它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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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Things will never be chill again.”在 Anthropic,一些员工把这句话贴在电脑上。

  直译是“一切再也不会平静了”,更准确地理解则是,如果你真的相信 AI 可能失控,人类就很难再像过去一样轻松地看待技术进步。

  9月27日,《华尔街日报》发表长篇报道,试图追溯 Anthropic 强烈 AI 安全文化背后的历史:它并不是 ChatGPT 爆发之后才突然形成的,而是与一个已经存在十多年的思想网络有关——

  有效利他主义(Effective Altruism,EA),以及围绕 AI 生存性风险形成的“末日论”群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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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WSJ 报道称,在伯克利一栋办公楼里的 Constellation,长期聚集着一批 AI safety 研究人员。他们讨论的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 AI 风险,而是一个更加极端的问题:如果未来出现比人类更强大的 AI,它是否可能最终摆脱人类控制,甚至导致人类灭绝?

  其中一些人已经讨论了如何应对最坏情况,包括购买偏远土地、储备碘片,以及建设能够躲避电磁脉冲的地下设施。

  WSJ 还提到,2022 年一次相关活动的酒水菜单上甚至出现过一个名为“Death With Dignity”的鸡尾酒。

  Anthropic 2021年成立时,就把“更可靠、更可控的 AI”作为核心研究目标。

  公司当年宣布完成1.24亿美元 A 轮融资,由 Skype 联合创始人 Jaan Tallinn 领投;Anthropic 当时明确表示,将重点研究大型 AI 模型的可靠性、可解释性以及更紧密的人类反馈机制。

  Tallinn 本身就是有效利他主义和生存性风险研究领域的重要资助者。2018年,他在 Effective Altruism Global 的一次公开访谈中谈到,过去几年 AI safety 已经从一个很难公开讨论的话题,逐渐进入主流讨论范围,但他依然担心“我们到底还有多少时间”这个问题。

  这也是理解 Anthropic 的一个关键背景。

  有效利他主义最初讨论的问题并不是 AI,而是一个更宽泛的问题:如果一个人的资源有限,怎样才能用最有效的方式帮助更多人?

  但当这种思路被延伸到未来,人们开始讨论所谓的“生存性风险”——那些虽然概率可能不高,但一旦发生就会造成文明级甚至人类灭绝级后果的事件。

  这套思想与后来 Anthropic 的安全文化发生了深度交集。

  最著名的资金纽带之一,就是 Sam Bankman-Fried,也就是后来倒闭的加密货币交易所 FTX 创始人。

  Bankman-Fried 是有效利他主义的重要支持者之一。2022年 FTX 破产之前,其相关实体向 Anthropic 投资了约5亿美元。

  Reuters后来报道,FTX当时持有 Anthropic 约7.84%的股份;这部分股份最终成为 FTX 破产资产的一部分,并被出售用于偿还债权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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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但资金关系并不是全部。

  WSJ 报道称,FTX 当年的慈善和投资网络,与 AI safety 社群之间存在大量人员和思想上的交叉。Bankman-Fried 及其周围的人不仅关注全球贫困、公共卫生等传统 EA 议题,也把“人类文明可能遭遇极端风险”视为需要提前准备的问题。

  这其中有一个后来颇受关注的案例。

  FTX 相关文件披露的一份备忘录曾讨论购买太平洋岛国瑙鲁,并在那里建设一个能够应对极端全球灾难的避难设施。这个方案后来随着 FTX 破产相关法律程序进入公众视野。

  FTX 最终崩溃,Bankman-Fried 被判刑,FTX 持有的 Anthropic 股份也被出售。

  但一个有意思的地方在于,FTX 消失了,EA 对 AI safety 的影响却没有随之消失。

  Anthropic 仍然继续把 AI safety 放在公司核心位置;与此同时,围绕 AI 是否可能失控的研究也继续进行。

  这也是为什么,今年9月 Jacob Coxon 从 Anthropic 离职,会再次把这条已经存在多年的思想链条推到公众面前。

  9月8日,曾在 OpenAI 和 Anthropic 从事预训练研究的 Coxon 宣布辞职,并公开指责两家公司正在向“自我改进的超级智能”竞速。

  他说,行业内部很多人真心认为 AI 可能在本世纪20年代结束之前造成灾难。

  Wired随后采访 Coxon,他表示自己认为未来一两年可能是“人类的关键时期”。

  更引人注意的是,Anthropic 自己的 alignment 研究人员 Evan Hubinger 随后公开回应称,他个人认为未来十年 AI 导致人类灭绝的概率超过10%。

  因此,今天围绕 Anthropic 的争论,并不只是“公司内部有人害怕 AI”。

  更准确地说,过去十多年形成的一套思想——有效利他主义、生存性风险、AI alignment,以及对超级智能失控的担忧——已经深度进入了 Anthropic 的组织文化和研究议程。

  这也解释了一个看似矛盾的现象,Anthropic 一方面是全球最积极推动前沿 AI 的公司之一,另一方面,它内部又聚集着一批非常认真相信 AI 可能造成文明级灾难的人。

  所以,“Things will never be chill again”背后,代表的是一条已经持续十多年的思想路线:有人开始相信,AI 最值得担心的不是它今天会不会犯错,而是有一天,它会不会强大到人类再也无法纠正它。

  而 Anthropic,恰恰是这套思想从小众 AI safety 社群走向主流 AI 工业体系的一个重要载体,也是近来 AI 末日论一系列舆情的关键性内在原因之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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